陶進入窯燒之後,成品會呈現何種形體與色彩皆未可知。除了技術與經驗,一切都得靠運氣,可說是另類的驚喜包,也是其迷人之處。

1月台中大墩文化中心,在「陶澤心櫺」的開幕典禮上,除了陶道中人,也有江富山的昔日同窗上台致詞。前者不用說,自然是沉浸於陶藝,後者即使對製陶過程不甚瞭解,仍樂於為陶所熏。

一位退休法官說:「我認為,生活除了工作,也需要藝術的陶冶。在壓力緊湊的工作之餘,看看這些陶,經常能讓人放鬆心情。」

「陶藝,是人跟土之間的對話。」

開幕式上,一位坐在輪椅上的陶藝家說:「陶藝,不過就是人跟土之間的對話。」

在五行當中,「土」代表著平衡、滋養與穩定。於自然界,土不僅存在於地底下滋養著一草一木,也存於地表上,在與陶藝家及雅士「對話」的過程中,穩定與滋養著人的性情。

這位陶藝家用「土」字來形容,更加深了陶藝界給人「樸實」的印象。不只介質本身,以此介質創作的陶藝家也經常給人這樣的感覺,而這種感覺也能從他們的穿著中窺探一二。身穿中性、大地色的棉麻裝或中山裝,手戴木珠手串或編織手環,如果再穿上古裝的功夫鞋,感覺下一步就能使出輕功,輕鬆遊走於陶作之間——無不給人一種「修道中人」的印象。

作品即是作者的「發言品」

若切換到「以人為本」的視角,陶藝家在摸泥的過程中,不單單只是「為泥塑形」,更重要的是,將自己的意念與想法注入到泥中,最後讓陶成為自己的「發言品」,如此一來,行內人只要見到陶作,就能知曉這是哪位陶藝家的作品,可謂「見陶即見人」。

不只陶藝,各種形式的創作皆是,只是載體不一樣。陶、金屬、皮革,甚至是文字,都能成為傳達意念與思想的載體。如果只是單純塑形,就猶如沒有個人思想的生產線工人,只是在「做一件被交付的事情」,而非「創作」。

盡興玩陶 享受出窯萬彩的釉惑

除了江富山的「陶澤心櫺」系列獨具特色,同期展出的莊佩山「陶色釉惑」系列也以獨特的釉彩抓住觀展人的目光。

大部分陶器都是以大地色系為主,像是紅褐色、灰色等等,上釉之後,較常見的也多是綠色、藍色、紅色等,但在「陶色釉惑」的展覽中,卻能見到不少特殊色如紫色、粉紫色等,甚至暈染得相當迷人,如若不是莊佩山作者本人剛好也在現場,耐心地向每一群觀展人解說,對製陶不甚了解的人可能會以為這些都是陶藝的常見成色。

但其實為陶上釉並不如在紙上著色般容易,成品經常受到釉藥的品質、技術、窯內的溫度、氛圍及燒製時間等因素影響,才會在形體及色彩上產生不同的變化。

當問到莊佩山是否花了不少時間與心力研究釉染技術,他卻笑著表示:「我玩陶玩得很盡興!尤其喜歡在形狀上做些變化!」

或許是「陶色釉惑」的作者當天上午正好也在展覽現場,耐心地向我們介紹自己的寶貝作品,催化了我們收藏的衝動。雖然他是以退休老師的沉穩聲調進行解說,但也能從中感覺出他對製陶的熱愛與釉染的偏好,就像一位父母驕傲地說:「這是我引以為傲的小孩!」一樣。

比起那難得一見的紫薰茶碗,也許是作者眼裡的這份光芒,更讓人想盡數收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