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悅凝形煉器 描繪人生的侘寂美學

「凝形,乃聚萬象於一體;煉器,如古法煉丹,求的是器物之昇華。」——余悅
陶藝創作是一個很特別的領域,泥土的塑型無比自由,不過在台灣,陶藝領域則是充滿了許多的專業規範。可是走進「凝形煉器」陶藝創作展,看到一件件的陶器,遇見的不只是器物,而是能看見余悅心中跳脫框架的風景。

跳脫教學框架與器物本身
「我把教科書上說錯的都作過一次」,余悅在展覽的導覽時說的這句話讓我印象非常深刻。
從以前到現在,我們為了達到一個技術的水平,都會覺得應該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應該照著書做,別人失敗或是認為不應該做的事情,我們理所當然的就會認為自己也不該浪費時間去嘗試,這樣會讓我們節省很多的時間,但卻很難遇見截然不同的風景。
「凝形煉器」展覽大宗都是以高行健的《靈山》為發想創作,每一個作品都讓我感受到跳脫陶藝創作的框架,而是把陶藝變成一個景的元素,目的不是聚焦單一器物的玩法,而是透過搭配與技法,實現心中那份浪漫完美的景色。

也因此走進展覽廳,看到的作品大部分都是組合,透過簡單的搭配,是空間中的主角,也可以是配角。這意味什麼?這意味如果我收藏了作品,我不會收納在櫃子中,而是在家中規劃一個角落擺放,讓作品成為空間中的一個風景。
傷痕的人生侘寂美學
在山水之外,不難發現余悅的作品多半都有一道「傷痕」,一開始看到以為是為了表現題材而製作成的傷痕,但這樣的傷痕在不同的作品上都有,好像跟作品的主題沒有過多的關聯。
原來,這是余悅在作品塑形完成之後,都會刻意的砍上一刀,製造出一個傷痕,那是對於生命經歷的敬意,更是他對於人生的侘寂美學的傳達。

曾經在《侘寂》這本書中看到過,侘寂的美學在日本的庭園當中的體現,如果要舉例,那就是把庭園的落葉掃乾淨以後,再搖晃一下樹幹讓落葉掉落一些,這些落葉就是侘寂的體現。
侘寂,是對自然的尊重,也是對不完美的包容。
過去我一直都把侘寂認為是器物、空間設計上的美學基礎,但余悅作品上的一刀傷痕,隨著燒製過後成為永恆,就意味必須長遠地與傷痕共存。


人生不也是如此,我們都會急於忘記傷痕與傷痛,或是急於忘記我們人生的不完美,但正是這些不完美造就了獨一無二的自己,一件件帶著傷痕的器物,都彷彿著提醒著我們,都應該嘗試與自己和解。
「不追求工整,那些機器都可以做到」,傷痕讓作品成為獨一無二,就像那些曾經的歷練,「凝形」出了樣貌、個性、價值觀,而我們不是煉器,而是煉人,追求的是心靈的昇華。
聽完導覽後,回過神,才發現余悅的作品,不再只是陶藝,而是對生命經歷的省思。






